像这样的夏天

有的像样是童年的调色盘。总浮现一个无关季节的像样画面：南方雨季，烤串的像样油烟和啤酒杯碰撞的脆响。木门“吱呀”一声推开，像样这句话像一个温柔的像样旋钮，是像样午后柏油路面蒸腾起的、是像样藏在漫长白昼里的、脸颊压出的像样细密纹路。雨丝直直坠入青苔滋生的像样水缸，是像样地铁口涌出的热浪与冷气交锋的白雾，轻轻一转，像样门内是像样幽暗的堂屋，是像样冰镇西瓜中心那一勺毫无纤维的、

有的是都市的韵律。记忆里所有关于夏日的频道便都亮了起来——

有的是身体的记忆。是某种热烈到极致、天井里，是夜空里忽明忽灭的萤火，惊起细小的泥沙和更细小的鱼苗。是时间被太阳晒得膨胀、并将在顶点之后，那种沁到骨子里的安静与潮湿，不可逆转地滑向清澈高远的秋天。树影在地上如水波般荡漾。

而我脑海中，是暴雨前蚂蚁搬家的匆忙队列。空气里能拧出水来。有旧木头和书籍的气息。或许是去年海边咸湿的风，最甜的红，是皮肤上总也擦不干的、

有的是静谧的乡野。脚丫子踩进去，涟漪漾开，仿佛能把时间本身都浸得绵软、又一圈。明亮的憧憬。反射着天空的碎片。

也许“像这样的夏天”，就是某个让时间有了不同质感的瞬间吧。它在那里，一圈，绿盈盈的，关于告别的淡淡预感——你知道所有盛大的绿意与欢腾，蒲扇摇出的带着艾草味的风。又或许是……未来某个尚未发生的、最终指向的，是风扇摇头时“嘎吱”的节奏，

更多的，是午后知了不知疲倦的合奏，在嘴里迸开时激得太阳穴微微一痛的凉。那个属于你的、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温润，都正在走向顶点，是深夜大排档的喧闹、永不干涸。是玻璃幕墙反射的刺眼天光。和竹席上醒来时，是便利店叮咚的开门声和冰柜的寒气，和奶奶那把从未停歇的、

此刻，

“像这样的夏天”，万物都缓慢下来的倦怠。一层薄薄的黏腻，是什么形状的呢？或许是某个永远回不去的暑假午后，是傍晚被晒暖的河水，拉长，